一段脚本从文件里逐行读，循环里每读一行计数加一，循环结束后把计数打出来。计数是 0，可循环体明明跑过三遍，循环里也老老实实打了三行日志。把同一个脚本改成从文件重定向进循环，计数立刻变成 3。差别不在写法顺不顺眼，在这段循环跑在哪个 shell 里。
为什么循环外读到的是 0
== 0. 环境 ==
bash: 3.2.57(1)-release
zsh : 5.9
样本文件行数: 3
== 1. bash：cat 管道进 while，循环里在数，循环外看结果 ==
循环内第 1 次读到 alpha
循环内第 2 次读到 beta
循环内第 3 次读到 gamma
循环外的 n=0
管道两端各起一个进程。bash 执行管道时，为了不污染当前 shell 的变量，会给最后一段再套一层子 shell，循环就跑在那里面。循环里加到 3 的那份 n 是子 shell 的，主 shell 里那份从头到尾是 0。
循环里能打出三行日志，容易让人以为变量也改过来了。那三行本身就是在子 shell 里打的，打印正常，变量不共享。
换成重定向为什么就好了
== 2. bash：换成重定向进 while ==
循环外的 n=3
重定向只是把文件接到标准输入上，没有新进程，循环体在当前 shell 里跑，改的就是同一份变量。这是最省事的改法，代价是它只能读文件或者设备，接不了上游命令的输出。
要让上游命令的输出进循环，进程替换也可以：把命令写在 <(...) 里当成文件名传给重定向，循环仍然在当前 shell 里。
== 4. bash：用进程替换当输入 ==
循环外的 n=3
== 5. bash：管道两端的进程号 ==
主脚本的 PID=3152
直接跑 sh，它的父进程=3152（就是主脚本）
管道里那一层组命令，父进程=3163（和主脚本不是一个号）
管道里 $$ 不会变，仍然是主脚本的号
== 6. zsh：同一条管道 ==
zsh 管道版本 n=3
zsh 重定向版本 n=3
别的 shell 不是这个行为
zsh 的管道最后一段默认就在当前 shell 里执行，同样一条管道，zsh 给出的计数是 3。也就是说这段脚本从 bash 换到 zsh，原来错的写法会自己变对，反过来也会让人以为写法没问题。
bash 后来加过一个开关，让管道最后一段在当前 shell 里跑。本机的 bash 是 3.2.57，试这个开关时直接报错：
== 3. bash：试一下 shopt -s lastpipe ==
本机 bash 不认识 lastpipe 这个选项：invalid shell option name
macOS 自带的 bash 就停在这个版本，这个开关在它上面不存在。要在本机用，得自己装一个新版 bash，路径还得写绝对路径才能避免用回系统那个。
怎么看出自己在不在子 shell 里
$$ 帮不上忙。它在子 shell 里不会变成子 shell 的进程号，仍然打印主脚本的号，拿它做判断会得出「我在主 shell 里」的结论。比较父进程号能看出来：
== 5. bash：管道两端的进程号 ==
主脚本的 PID=3152
直接跑 sh，它的父进程=3152（就是主脚本）
管道里那一层组命令，父进程=3163（和主脚本不是一个号）
管道里 $$ 不会变，仍然是主脚本的号
直接跑一个 sh，它的父进程就是主脚本的号。管道里包一层组命令再跑 sh，父进程变成另一个号，中间多出来的那一层就是子 shell。这个办法在排查「变量为什么没传出去」的时候很好用，一看父进程号就知道有没有多一层。
循环里 break 会怎样
== 9. 循环里 break 能不能提前结束整条管道 ==
循环外 n=0（管道内的 break 只结束子 shell）
循环里 break 只结束子 shell 里那层循环，主 shell 的计数还是 0。同样的道理，管道里收集的文件列表也带不出来：
== 7. 换一个场景：用管道收集文件名 ==
管道写法收集到:''
进程替换写法收集到:' two.txt one.txt'
管道那版收集到的是空串，进程替换那版收到了两个文件名。这一类「循环里攒点东西，循环外用」的写法，全是同一个原因。
退出码也会跟着骗人
== 8. 退出码：管道返回的是最后一段的状态 ==
(exit 3) | (exit 0) 的 $?=0
开 pipefail 之后 $?=3
管道的退出码取的是最后一段的状态，前面那段失败不会体现出来。开了 pipefail 之后，任意一段非零就会体现出来。这两件事常一起出现：用管道收集结果、又在管道前面跑了可能失败的命令。
落到写法上的两条
要收集结果，输入用重定向或者进程替换，循环就在当前 shell 里跑，变量和数组都能带出来。必须在管道里处理的话，把结果通过标准输出传出去，交给下一段处理，别指望在循环外读变量。
判断一段脚本属于哪一类，有个很快的办法：在循环体里改一个变量，循环结束立刻打印它。打印出来是初始值，这段循环就在子 shell 里。这次测试跑下来，同样一段逐行计数，重定向版本给的是对的。需要收集结果的循环，我不再写成管道结尾。
